生產力
在討論生產力之前,可能要先討論生產什麼?
有兩種東西要生產,那就是熱愛的東西,還有必須做的東西。就這兩種,沒了。
剩下的事情,對它們討論生產力是沒什麼意義的。
往下談論的話,是「生產」更深層的含義:之所以生產,是因為我們有想要呈現的成果,無論是給自己欣賞,或者給他人看。
(如果談廣義的生產,就連過程也算是一種結果,不過僅在某些場合適用。)
所以,生產的邏輯與標準變得很重要,因為處理不同事情時,將使用不同邏輯,這會決定留下什麼、去除什麼、呈現什麼。舉例來說,寫興趣的曲子,跟寫專業商用作品相比,邏輯不同,標準不同。
此外,生產的方法也不同:如果我想寫論文,重點在知識的傳達與科學驗證、可重複性;但如果我想寫散文,重點就不在傳達知識,而在於傳達感受。如果我想做形象大使,最好整個人「正確」一點,但如果寫部落格(這也涵蓋在廣義的產出的定義內),我把生活中最平凡的自己誠實地寫出來,可能更吸引人。
有些東西講求去蕪存菁,注重結果;有些東西講求體驗與感受,注重過程。或許很多人(包含我在內)常常犯的錯誤是把這兩個邏輯搞混了:在要求過程的事情中,反而只看結果(如某音樂比賽),在要求結果的事情中,反而把過程端上來(如某些同學的課堂報告),這樣當然會覺得效果不佳,其實是因為邏輯一開始就錯了。
所以搞懂為什麼做(做給誰看)、要做什麼、怎麼做之後,去討論生產力才會比較有意義。
對於生產力,我還有一個有意思的想法:在某些場合談的「效率」,其實是在內容準確度(或正確性)與成果產出量之間的取捨,因為有些資訊,在生產過程中,會被生產者(以及他所使用的工具)選擇性地「去蕪存菁」,這是無可厚非的。比如最近幾年流行的AI生成文章,就是取捨之下的產物。
所以,當輸入的原料被過濾,最終會間接導出一個有趣的結論:生產準(正)確的成果不一定有效率,有效率產出的結果不一定準(正)確。
如果對於生產力只聯想到「效率」,覺得生產力好「就是快、就是多」,無非是一種扁平化的視角,就像用正投影看一顆球,就算知道前、上、左全都是圓形,也無法想像真正的「球」是什麼。